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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 ——品读张锡杰的中国画《树墩上的年轮》

2018/3/28 11:07:02已有0人评论 加入收藏

文/林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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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锡杰作品《树墩上的年轮》

2002年,59岁的席慕蓉在台湾写下了那首脍炙人口的诗歌《乡愁》,她说:“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,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,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,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,离别后,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,永不老去。”

她把“乡愁”凝结在一棵没有年轮的树上,她的乡愁是诗意的,也带着淡淡的忧伤,她说,“思乡之情”不会因为人的老去而渐失,而是永远鲜活的。

2017年,61岁的张锡杰在美国画了一幅画--《树墩上的年轮》,画面上,满满的是一个诺大的树墩,上面写满了年轮,几颗嫩绿的小草绿的让人心醉,就连朱自清见了恐怕也会惊叹:这是怎样的一种绿呀?!整个画面充满了回忆,也充满了勃勃生机……他的“乡愁”带有画意,而且富有活力,尽管时光旧成一段树墩,嫩绿的希望总是带着勃勃的生命力,一种不带忧伤的美丽的乡愁。

她说,在长长的一生里,为什么,欢乐总是乍现就凋落,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的时光。

他说,唯一能够用画笔留下的,不是年轮,而是印在心里的沧桑岁月,和所有美好的回忆,还有,那绿色的梦和未来。

于是,他拿起了自己的画笔,把沧桑写在一段树墩上。生命于是变成了一幅画,像一个老人的脸,一道道皱褶就是年轮——生活的印记,他用墨色来表现树桩,浓浓的墨,重重的,厚厚的,一道道,一圈圈,一轮轮,那树桩上的斑点,光亮,表达出一个活鲜的生命,仿佛刚刚离我们而去。张锡杰不仅是一个用墨、用色、用光的高手,而且这段树桩上所包含的气息,绝不仅仅是年轮,还有诗意、有生命、有回忆、有感受、有对生命的敬畏、有爱惜、有人性的回归,也有爱、有寂寞、有患得患失、有禅意、有思乡情、有宇宙中大自然的真理,当然,在让你对年轮有所感悟的时候,你也会感觉到生命之沉重、之历练,之大美、之大爱无疆。尤其是那醉人的绿色,简直就是一种无法抗拒的美,绿色和墨的对比,让人感受到了生与死的震撼力。

我喜欢这样的绿色,它是画家内心里最美之情感的表达,是张锡杰赋予这幅作品的最真诚的心灵反映。我想,大凡一个画家,他的心灵有多美,他的画就会有多美,人们就越会喜欢他,喜欢他的画,喜欢他的美。因此说,他的画,是画中有诗,有哲学,有禅意,有爱有恨,有喜怒哀乐,也透着他自己不平凡的笔墨人生。

她说,爱是在追寻梦想和幸福的旅途上长出的年轮……更多时候,我是沉默;把真爱和孤独深藏进年轮。

他道:我曾读过一个叫刘浏的诗人写过的诗歌《一截树墩》,他写道:一截树墩,栖身在一片草丛里,我路过它的时候,坐下来休息,那是一个夏天的黄昏,也曾知了过蝉声,也曾撑起过一片绿荫,也许是雷的霹雳,亦或是斧锯饥饿的牙齿,它高大的身躯倒下了,或许还倒下了别的什么,比如花朵比如果实比如巢中的鸟卵,留下这一段莫辨年轮的印记,这是与土地最后的联系,有那么一天,我们也会被时光的斧锯伐倒,能不能像这树桩,留下些什么供人休憩。

后来,当我到了美国,当我看到这段树桩,当我有了浓浓的乡愁,于是便有了这张画,这也是我自己,我自己的人生、我自己的经历和自己有感而发的心迹和对故乡的思念。

画的时候,一边在听那首歌,喜欢张碧晨在自己的《年轮》中唱道的:荒草丛生的青春,倒也过得安稳,代替你陪着我的,是年轮,数着一圈圈年轮,我认真,将心事都封存……

她说,繁花落尽,我心中仍留花落的声音,一朵,一朵,在无人的山间轻轻飘落。

她说,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,为这,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,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,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,长在你必经的路旁,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,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,当你走近,请你细听,那颤抖的叶,是我等待的热情,而你终于无视地走过,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,朋友啊,那不是花瓣,是我凋零的心。

是的,她只是一颗曾经开花的树。而张锡杰却是他笔下的这段树墩:沧桑而美丽,古朴而富有活力,那是一张写满年轮的脸,生活用岁月在上面画满了皱纹——年轮,他却在树桩上画满了时光的斑驳,用线条验证了年轮,用笔墨洗练了生命,用心迹表达了乡愁……

她说,时光仍旧立于不败之地。

他说,如果有来生我愿变成一棵树,在森林里无声的生长迎接阳光,每个寂寞的雨天和有鸟飞过的深秋 ,都在树干上留下痕迹变成年轮,然后在下雪的日子里等待一头双眸如湖水般的鹿(安东尼)。

看过布鲁斯·哈特切森的《巨木之死》,他描述道:不久以前,在温哥华岛舍间附近,有个人用锯机向一株参天蔽日的花旗松树下手,把这株长了好几百年的大树伐倒了。我在树墩上细数它的年轮,数到七百零三时,这些圈圈——也就是最近时代的记录,已经细得肉眼辨别不出。那人说,他新盖了个车库,这株树挡道,只好把它锯掉。他是个实际的人,不多思考,也不注意历史。可是任何史学家一见到这个锯断得利落的大树桩,以及地上那大堆断木,就会联想到许多事情。英国约翰王在伦尼米德签署大宪章时,在一片未知的大地上,林地内许多种子中,有粒种子发了芽,萌生了一点儿大的绿枝。哥伦布发现新世界时,那幼苗已是一株两百五十年之久的树了。一柄英国斧斩在斯图亚特王朝查理一世的颈上时,这株接近中年的树没有遭受斧头的损伤;拿破仑在滑铁卢战败的时候,它开始衰老。这株树有多少次捉住春风,把它化为柔美的竖琴乐;用它数不尽的手指弹出夏日干爽的飒飒声;又在冬日发出风琴般的狂风怒号,却没有人在场聆听!没有一位数学家能算得出这些年来,它从泥土中吸取了多少亿万吨的水,输入树干和树枝。没有一位科学家能说得清楚它如何从土壤里吸取矿物质,把它们变成了树皮、形成层、树心和绿针叶。没有一位工程师能显示这么庞大的树身,怎么能在如此脆弱的树根上,直挺挺地承受了七百年的隆冬寒风和重压的积雪。   

在这株树的晚年,头一次见到它的,一定是漫游的印第安人,他的石斧太钝,砍不倒这么巨大的树做柴薪。随后来了钢斧和横切锯的伐木白人,领着一队牛车;他在树干上砍了锯了几下,徒劳无功,只留下一些痕迹。后来又有个猎人把一根长钉钉进树干,或许是为了挂起一只鹿来剥皮,多少年来,长钉已经锈烂,我用手指一捏就碎了。只有用犀利工具的现代人,才能了结一个享年七百多岁的生命。他开始动手,只花二十九分钟就毁掉了它。这株大树只稍微摇摆一下,锯开的木头厉声哀叫,枝叶像翅膀那样扑打,仿佛想飞逃,老树跟着倒下,大地像擂鼓般发出轰隆巨响。那人对自己干的事很满意,而今他可以把自己的车,方方便便开进新车房了。

实际上,巨木并没有死,他把生命化成了这美丽的年轮,于是另一种生命便产生了,这就是艺术的生命。

百年那得更百年,今日还须爱今日(王世贞 )。

现在,让我们回到席慕蓉、回到张锡杰、回到那段树墩、回到年轮……回到乡愁。

可是,我们却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。好在,这样的一幅画,却把年轮凝结在一棵叫乡愁的树上。

她说,今生将不再见你,只为,再见的,已不是你,心中的你已永不再现,再现的,只是些沧桑的,日月和流年。

她曾经这样素描时光:在等待中,岁月顺流而来,君临一切。在开满了野花的河岸上,总会有人继续着我们的足迹,走我们没走完的路,写我们没写完的故事,甚至,互相呼唤着的,依旧是我们彼此曾经呼唤过的名字。

有个朋友曾告诉我:现在,我越来越看不懂中国画了。我告诉他,你看懂的那根本不是画,你没看懂的是因为你生命中没有过的,但又似曾相识,也许那才是画。

就好像这样的一段普通的树墩,这些年轮,这些绿色生机的小草,这样一首诗,这样的一幅画……它们是生命中的一切。

而这样的人生,又有几个人看懂呢?

所以,这才叫画,这才叫年轮,这才叫乡愁,这才叫人生。

2017.10.27于林间草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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